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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章

小說:

清秋别君易

作者:

守君難

分類:

古典言情

更新時間:

2019-10-01

盛夏已過,炎烈悶熱的天氣卻還沒褪去,秋老虎肆虐擾的每個人的心中都甚是煩躁,唯有深夜當炎熱埋進灰塵中,絲絲涼風吹過來,衆人才實實在在的感覺到秋天已經來了。

初秋的夜黑的晚,街道邊還有幾處攤販,持着手中的大勺一邊攪着湯一邊招呼來往的寥寥無幾的行人。

就是此時,一人從街角黑暗中慢慢走過來,紅衣黑發,身材修長高挑,在這本就無幾人的夜裡尤為出衆。

小販見這人有些眼熟,伸着頭扯着脖子去看,可這男人長腿跨過攤子的時候被光亮閃了下眼睛,擡手捂了一下額頭,于是這小販與男人雖是一攤之隔卻愣是看清他的長相。

不過,看着他腳部虛浮的樣子,此人顯然是喝的不少。

路過幾個行人見他踉踉跄跄的樣子,紛紛躲開,有的還回頭瞧上一瞧這相貌身姿皆為上乘的男人到底是誰,待看清容貌之後幾人都驚的一頓,這,這不是九王爺嗎?!

是了,這酒鬼正是祁俞。

自金陵難民一案結束已逾四月,在此期間,許是怕了不按常理出牌的九王爺,亦許是怕了氣頭上的皇帝,朝中大臣紛紛不動聲色的收斂起了高傲乖張的樣子,做事也謹慎消停了許多。

吏部尚書被貶嶺南,尚書位空後不久,原先的吏部侍郎沈國豐就成功拔高一品官級,由四品侍郎變成了三品尚書,而他也成為了六部唯一一個不倒向宰相徐濤的大官。

按理說,此時徐濤應該将矛頭全數對準沈國豐,聯合衆臣施壓孤立,趁早收回尚書位。但此次他卻無神分心,因為大理寺卿的位置還在空着。

這個掌管全國案件的最高刑獄長官領位一日不換成他的心腹,他也就一日不安心。

四個月來,徐濤聯合衆臣日日上谏請求(說是請求,其實用逼迫也不為過)皇上早日将大理寺少卿杜若符提為大理寺卿,其中列出了一系列近年來杜少卿的輝煌事迹,以及大理寺一日無主的種種弊端,可皇上卻以少卿上位無人取代其原先位置而屢次拒絕。

徐濤與衆大臣明白皇上背後的小伎倆,不謂是好不容易将方天志揪下,不想太容易再将大理寺掌權還給他們。

于是迫于無奈,雙方各退一步,由原先的大理寺正也就是四王爺祁臻提為大理寺少卿,頂上空位。

祁臻當上少卿的時候大臣們紛紛歎了口氣,想着一個沒有母家支持天天混吃等死不上進的閑散王爺他們有何畏懼,

于是大理寺卿上位當晚,徐濤等一衆大臣私下擺宴摘星樓,開開心心痛痛快快的醉了一宿,刑部尚書還拍着馬屁笑着說“我們都道他皇上翅膀硬了想借此培養一批自己勢力鞏固王權了,不料拖了我們這麼久隻是出了一口積壓多年的怨氣罷了,哈哈哈。”可他們卻沒料到,最後掰倒他們的恰巧也就是這個“不求上進”的閑散王爺。

再看另一邊,我們的戰神九王爺,這四個月來也過得不太好。

前兩月由于傷勢,被祁臻硬壓在府裡,不許出門,安心養病,日日吃素讓他嘴裡淡出個鳥,不得外出一步也讓他閑的發慌。

好不容易傷好的差不多了,天氣卻漸漸炎熱起來,祁俞本身體溫就較高不耐熱,被這天氣逼的整個人又難受又煩躁,脾氣也是越來越臭。

後來聽說群芳樓運來了些解暑的青梅酒就想着去嘗一嘗,恰好還能和姑娘們談談天說說地,結果這時蘇景辰因“師門有事”急急忙忙的趕回了臨安,祁臻剛上位太忙,十四又回家探望自己父母去了,連沈飛南都屢次以科舉即将重開自己要安心備考拒絕了和他出去鬼混的要求。

祁俞真是,欲哭無淚啊。

不過~祁俞哪是那種沒有相熟之人陪他就能在府呆的住的那種人,他一人更能浪的開啊,這千載難逢無人約束的機會可真是不多。

想及此,祁俞開開心心的惦着銀兩就進了群芳樓準備嘗嘗那青梅酒。

不過也是巧,這時候群芳樓新進了一批藝伎舞女,其中的一位名叫桃夭的粉衣姑娘是尤其俊俏漂亮,語氣軟軟糯糯的惹人憐,一聲“王爺~”直叫他身子酥了半面。

于是乎,這半月他是什麼都沒做,美人在懷,美酒在手,日日流連花叢調笑桃夭,過得不亦樂乎,直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祁俞踏進九王府,搖搖晃晃往卧室走去,等到身子拍在床榻上之後,才猛呼了一口氣:今晚是真的有些喝多了,這青梅酒雖說沒有竹葉青醉人,喝多了還是讓人頭疼。

沒過多久,迷迷糊糊間感覺到了一隻手撫上了他臉頰,然後慢慢移至腰上将他腰帶緩緩扒下。

祁俞意識有些模糊,以為自己還在群芳樓,于是一把打開面前的手,嗚嗚哝哝的說:“滾開,本王的衣袍也是你能解的。”

面前人笑出了聲,竟是一男人的聲音:“怎麼了,小九的腰帶現在四哥也不能解了嗎?”

祁俞努力睜大眼睛,見到眼前模糊的人影逐漸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就一雙明亮漂亮的桃花眼,不是祁臻還會是誰,“四哥,你怎麼來了?”

祁臻将他外袍解下,又轉身喂他喝了杯水:“四哥來了許久了,今夜大理寺那邊剛忙完就聽吳叔(九王府管家)說你一連半月都滿身酒氣的回來,就過來瞧瞧你怎麼了。”

“哦。”祁俞昏昏沉沉的應道。

“你啊,沒人管着真不行,我可告訴你啊,陳元帥快回來了,等他回來聽你在上京的風流韻事一定會好好懲治你一番。”

祁俞聽此,漿糊般的腦子裡閃過一絲清明,然後懊惱的拍了拍額頭:完了。

祁臻見他這樣子好笑:“現在也隻有提到陳元帥你才知道怕了。”

“管他呢,無謂乎就是抽我一頓,習慣了。”祁俞隻是後悔了兩秒就想開了,“随便吧。”

然後見祁臻還想說什麼,擡起胳膊一把拉住面前人手腕,将他扯到了自己身上,随着側身一翻,祁臻就落到了床榻内側。

祁俞手掌大刺刺的放在了祁臻腰上:“四哥,我實在困得不行了,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吧,嗯?”

祁臻吓了一跳,掙紮着就要起來,結果見祁俞已經閉上眼睛陷入夢鄉的樣子,歎了口氣,今日他也是從大早忙活到了晚上,着實是有些累了,就這麼睡吧。

于是輕輕躺平了身子,閉上眼睛說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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